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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见|有没有“西医黑”因为诽谤西医吃官司?

TIME:2020-06-15 17:15 | VIEWS:

上篇我们说到,美国德高望重的“老西医”拉什大夫,是西医千年“医学瑰宝”放血疗法的狂热信徒。狂热到什么份上?

碰上小伙子失恋了,他的医疗建议估计都是:“少年,老夫看你心气郁结,定是虚火过旺,来,放个血吧!”

而也是事有凑巧,1792年,正赶上费城黄热病大流行,十分之一的人口死于非命,一半的人都跑光了。

但拉大夫本着医者仁心毅然决然的留了下来,奋战在抗疫一线救人。而他对抗瘟疫的主要措施依然是给人放血,病的重那就多放点。为了遏制疫情,拉大夫不眠不休,每天要给几百个病人排队放血。一时间,他的诊所后院里血污遍地,宛如屠宰场。

这样奇景,引起了当时旅居费城的一位英国记者考伯特的注意,考伯特没有简单的被拉大夫的高尚医德感动,而是耐心做了个跟踪调查,结果发现接受拉大夫放血治疗的病人死亡率居然高达50%以上,远高于不接受治疗的黄热病致死率。

于是,玩世不恭的考伯特就立马篇报道发回英国,“夸”拉大夫和他的学生们“为人类人口的减少做出了杰出贡献”——那会儿英国正好盛行马尔萨斯人口论,主张人多了是祸害。

拉大夫看到这则报道当然就怒了:我不顾个人安危冲在一线与疫情作斗争,你个不懂医学的小记者敢这么诽谤我?

这个案子根本没悬念:一边是德高望重的开国元勋、医学泰斗、抗疫英雄拉大夫和公认有效、传承千年的放血疗法,而另一边则是小记者考伯特和他身后不怀好意的前宗主国英帝国主义。

但案子判下来,拉大夫根本没顾上开心,因为他的一位重要客户兼朋友病了,他得赶紧去救。

1799年末,华盛顿在一次骑马着凉后感冒嗓子疼,他平日就受私人医生兼铁哥们拉大夫的影响,是个放血疗法的信徒,经常自己给自己放血治病。这次感冒后立马给放了两次血,没想到越治越不舒服。

于是华盛顿感慨,放血疗法果然博大精深,自己学了这么久还是不得其法,得找人家专业的来!

正好拉大夫此时官司已了,华盛顿急招他过来会诊,拉大夫见好友被病痛折磨,十分心痛,立刻施展高超医术,分三次在不同部位给华盛顿一口气放了2000毫升血(相当于其总血量的一半)。

那边血哗哗的流,拉大夫还在跟华盛顿讲解呢:你看你虽跟我研习多年,但还是未得放血疗法之精髓,放血位置不对,量也不足……

估计拉大夫痛别挚友的时候还感叹了一句:果然药医不死病,死病无药医,任我医术高明,放血疗法神妙,也没能救了华盛顿的命啊!哀哉,痛哉!

不过在大洋的那一边,小记者考伯特那篇“诽谤”拉大夫的文章却引发了关注:一位名叫亚历山大·汉密尔顿的英国军医在看了报道后也心生疑惑,难道放血疗法有错?

他做了个实验,将他治疗的366名患病的士兵平均分成3组,有一组病人接受放血疗法,另外2组接受其他方法治疗,3组条件基本相同。

结果是:不放血的两组分别只有2例和4例病人死亡,而接受放血疗法组的士兵居然死了35例!

汉密尔顿自己也被这个实验结果震惊了——难道西医沿用两千年的放血疗法,居然不是救人工具,而是杀人利器?

但他不敢将自己实验结果公之于众,这要砸多少放血医生的饭碗,驳多少医学泰斗的面子啊!考伯特就是个记者,“诽谤”无非被罚点钱,但他汉密尔顿要是敢乱嚷嚷,立刻会在医学界“社会性死亡”。

但同时代,受那篇“诽谤”文章的影响,全欧洲有无数个汉密尔顿在偷偷进行类似的实验。“放血疗法不靠谱”的“谣言”越传越广。

到19世纪初,终于来了个不怕死的愣头青,法国医生皮埃尔.路易宣布:他经过7年的实验,对近2000名病人进行临床观察,发现放血疗法不仅对大多数病症无效,还会显著升高病人的死亡率!

当然,那些笃信放血疗法的医生和信徒们没有放弃,又争论了很久:“放血治死人?你那是没碰见明白大夫”“我用此法治那谁谁谁,咋一治就好?”“放血疗法传了两千多年,能有错吗?”……说辞都跟时下某些人太雷同,昱弟就不赘述了。

这帮人是说服不了的,但等他们“挂壶归隐”或者自己也被放血治死了,“放血疗法”这个西医传承两千多年“医学瑰宝”很快就彻底断根了。

说来也巧,放血疗法在西医中最终销声匿迹的19世纪中叶,也正赶上中国进入近代化、中医与西医迎面相撞的时代。昱弟以前常常感到奇怪,同样是出自气质神似的古典医学理论,西医当年如放血疗法这般的一通乱搞比咱凶多了。

一门原本立志治病救人的学科,如果发展到连质疑和“诽谤”都听不进去,它离巫术或邪教也就不远了。